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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丝心语

 
  猴年读六小龄童  
  广州 谢镇泽  
    猴年伊始,有朋友知爱子爱看《西游记》,崇拜“孙悟空”,特意送来一本作者亲笔签字的《六小龄童·猴缘》。我本对影视明星所写的书敬而远之,出于对作者签名本和朋友的尊重,我便翻了起来。
  书中的图片倒是很多,颇为精美。毕竟,六小龄童扮演的“孙悟空”形象已经深入人心。尤其可贵的是,通过细读《猴缘》,让我发现早已家喻户晓的六小龄童,却有我们不曾了解的艺术才情!
 
     
  生活的本真最能打动人  
    读罢六小龄童的自述部分“猴王世家:猴王讲述的故事”,我原先以为是别人捉刀的想法也彻底摧毁了。人是感情的动物。一个人的感受,比如对亲人一丝一微的体察,对生者与死者的追忆怀念,让别人代笔,必然写不出这般真诚、这般殷切、这般震撼人心。
  说六小龄童具有极高的写作才华,是编织华章锦句的天才,那是言过其实。《猴缘》一书中,文字朴实无华,它更切近生活的本真,也最能打动人。且看作者叙述哥哥小六龄童去世的的那一段:  
  二哥弥留之际,曾对我说:“我就要死了。”
  我问:“死是什么意思。”
  二哥说:“死就是你再也见不到我了。”
  我问:“那要怎么样才能再见到你。”
  二哥说:“如果你演成了孙悟空,你就能见到我了。”
  ……
   语言朴素明净,体察细致贴切,沉痛的感情直刺读者的心灵。可以肯定,作者如果没有深刻的体验、没有痛不欲生的情感,就不可能给读者这样的感觉。
 
     
  讲述戏里戏外鲜为人知的故事  
      将美好的感情、事件一一收藏在记忆里,犹如一坛窖藏的老酒,因了岁月的久远而弥足珍贵。将记忆通过文字表述出来,就如倒出了老酒,酒香弥漫,生活的甘甜和醇厚就到了心里。父辈的上海滩偷师、牛棚传艺等趣事,娓娓道来,芳馨四溢;取经路上结良缘,恋爱的往事、趣事,影影绰绰,一地的碎影婆娑在记忆里。尤其是“她”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无不牵扯着他的心。于是有“我的父亲‘南猴王'”,有“我的兄弟姐妹”,有“我们家族的半边天”。
    在“爱要怎么说出口”一节中,他在回忆与妻子于虹在“取经路上”恋爱的经历,就十分幽默风趣。为了能与于虹多见几次面,他居然耍小聪明,把拍戏过程中的一些想法故意藏起来不说,等到下班之后,才让于虹这个场记来做记录。戏里戏外,还真有点孙悟空“猴精”的机灵劲。“亿万人瞩目的怪婚礼”,讲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特殊婚礼——新郎新娘身处异域,新婚夜在越洋电话中度过,让人在感慨之余,深深感动。“我爱的‘猴妻'和爱我的影迷”,则让我们读懂了六小龄童与于虹的爱情之花、婚姻之树长盛不衰的奥妙:夫妻之间的互相信任。     第二部分“西游之路:讲述猴王的故事”便是另一个作者徐林正写的了。讲述了很多拍摄《西游记》戏里戏外鲜为人知的故事,包括期间拍摄间断的真实原因、拍摄过程的种种艰险等等。许多电视剧在播放后总是毁誉参半,然而,《西游记》却是少有的没有挨骂的电视剧之一,其背后甘苦,若不是这本书写了出来,普通人恐怕是永远无法知道的了。作者领着读者,重走了一次取经之路,除了回味亲历九九八十一难旅程的酸甜苦辣,更多的笔墨,则在于讲述戏外的生活。它告诉我们,丰厚的生活,该怎么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欣赏,去品味。
 
     
  字里行间洋溢着诗情和哲理  
      文字的平实朴素不等于呆板无趣。诗情和哲理也是《猴缘》带给读者的感受。
    “我们都没有想过要“追”对方,因为,我们不是在赛跑,一个在前一个在后,我们是夜色中两颗星星,彼此对望了多少个世纪,向对方眨着眼睛,传送着情意,终于有一天,天旋地转,我们像磁石的两极碰到一起一样,吸在了一起。”“为什么不表白?不愿,也不敢,就像有一只蜻蜓停伫在雨后池塘的荷尖,那么轻盈的梦境,怎么忍心去惊醒?”这是“爱要怎么说出口”里的句子,把青春的情怀、爱情的美妙刻画得活灵活现,充满了诗情画意。
  在“咱们就是要做‘过河拆桥'的事!”里,记述了《西游记》剧组到桂林拍“三调芭蕉扇”,六小龄童拜访当地文化名人李骆公教授时的一段对话。
    李老说:“做人,不可过河拆桥,因为人是有感情的;而从事艺术创作,我却主张过河拆桥。”六小龄童一听,马上接上去说:“李老,我理解您所说的‘过河拆桥'包含两个意思,一是要敢于‘过河',二是过了河还要敢于‘拆桥'!”
    这样的章节和短句在书里不时闪现,充满着辩证的哲理。
 
  刊载于2004年2月4日《环球时报》